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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百凤山考核大会。

    今年的学子听学结业考试,蓝忘机安排在了百凤山,为期三天。

    当然,是要必须在云深不知处考过了蓝启仁的礼则课,才能在百凤山参加实战除祟的考核。

    所谓实战除祟,那可是囊括了射箭,符咒,剑道,音律的综合考核。学子们根据自己选修的课程来参加不同的考核。为期三天的考核,光是每天数百名学子,就已经是颇为壮观,何况还有众多仙门家族。要知道,由仙督和夷陵老祖发起来的首次结业考核,可不是谁都能有幸亲眼目睹的。

    所有有资格来参加大会的家主们皆是拖家带口,来观赏这难得的盛况。

    如此级别,可想而知,百凤山有多么的壮观。比之十几年前,兰陵金氏正值盛世时,举办的百凤山围猎那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观望台早已坐满了各家仙门家主,最抢眼的当然是高高坐在最上首的仙督蓝忘机。魏无羡本来应该和蓝曦臣,江澄他们一样,依次坐在两侧,可是魏无羡觉得再单独给自己弄一张案几太麻烦,干脆和蓝忘机挤在了一张案几边。

    今天是第一天射箭考核。

    随着一批一批学子轮番上场,各种赞叹,惊呼,沮丧,以及负责统计的门生报数声,各种声音夹杂一起,虽然吵吵嚷嚷,但确是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“蓝湛,你说他们像不像当年我们一起射箭比赛的时候?也是这样的吵吵嚷嚷。只不过,好像大多数都是看你的。”魏无羡老老实实坐了一段时间,终于忍不住身子开始东倒西歪,又开始向身边的蓝忘机调笑。

    蓝忘机瞥了魏无羡一眼,抿了抿嘴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蓝湛,你说当年我扯掉你的抹额,当时你心里在想些什么?是不是生不如死,所以才提前离场?”魏无羡一想到自己就因为这个事,被折腾个半死,结果还没问出个所以然,心里不甘,忍不住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蓝忘机波澜不惊道。

    “我?嘿嘿,我觉得你一定是恨死我了!恨不得一剑刺死我!”魏无羡一脸开心。

    十六年前的温氏清谈会,射灵比赛。

    随着女修的惊呼声,尖叫声,蓝氏双壁双双进场。

    听学一别,再次见到曾经被自己撩拨的气急败坏,差点拔剑相向的小古板,魏无羡再次心痒难耐。趁着比赛射箭的环节,屁颠颠的跑到蓝忘机面前套几乎,没想到收到的却是仿若不曾相识的轻蔑一瞥,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无端被拒,魏无羡岂能善罢甘休。况且,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,蓝忘机越是看他不顺眼,唯恐避之不及,他就越是心痒难耐,忍不住找茬撩拨。

    “蓝湛,你抹额歪了!”魏无羡不死心的跟在蓝忘机身后压低嗓音叫道。

    蓝忘机却是仿若未闻,直接走开,仿佛想离魏无羡远一些。

    “蓝湛,你抹额真的歪了!”魏无羡哪里肯善罢甘休,再次叫道,并且伸出魔爪,直接一把拽住了蓝忘机抹额尾端,嘴里还嚷嚷道:“我帮你重新系上吧!”

    随着抹额的瞬间松开,蓝忘机面色一变,猛的转头,却发现,抹额已经被魏无羡拿在手中,正好奇的把玩着。

    “魏无羡!你?……”蓝忘机一脸气急败坏,抚着光秃秃的额头。看向魏无羡的眼神与其说是愤怒,不如说是惊慌,好像还有些别的情绪,总之是把魏无羡彻底吓到了。还未及反应,蓝忘机已经一把夺过抹额,转身愤然离去。直接放弃了剩下的所有比赛。

    所有人,包括魏无羡自己都以为,蓝忘机是被气走的,心里一定恨死了魏无羡。

    可是,只有蓝忘机自己清楚。

    那年,玉兰花开,清香四溢。古色古香,安静祥和的藏书阁里,端坐在窗前读书的白衣少年,盯着怀里抱着兔子,趴在玉兰花树上对自己大笑撩拨的稚气少年虽然一语不发,但是再也难以保持轻微淡远,心如止水。

    那时那个人就已经走进了自己心里,再也不曾离开。

    一别经年,再次相见。家规礼则,世俗偏见,却让白衣少年望而却步,只能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