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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敬渊识趣地躲在角落。他深知宋白英修为高深,能从问道林一路大步流星过来,他自问不能。若非庇护着身后这一堆人,耽搁了不少时间,也不可能叫他捡了这个陋去。

    如果动起手来,他还真没有多少把握能在宋白英手下占到便宜去。更何况还有这些个狐朋狗友,随时准备痛打落水狗。

    陆敬渊可不想还没入门就惨死在这些人的手上。

    莫庭轩和张梦琪尾随着宋白英身后去了。两人连抬头看陆敬渊一眼也不敢,生怕走得太近,会遭受宋白英迁怒。

    陆敬渊看到这里,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。转念一想,测试结束尚早,跟着一个修为高深的“大哥”,总比跟着他好。

    这样浅显的道理,他自然明白。可一想到几个时辰前还和莫庭轩把酒论交,现在却是站在两个对立面,他便不禁一阵唏嘘。

    稍后,他在执事长老引领下进入宗门藏宝阁。

    这是怎样个灵气缭绕的仙家胜境啊。三面环山,仿佛母亲张开温柔的怀抱。一面筑有巨大的牌楼上写着“藏宝阁”三个黑漆大字。

    走入藏宝阁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型的石台,上面林林总总插有许多宝剑。最为显眼的还是中间那柄巨剑。身长十米有余,剑身闪着煜煜宝光。非石非铁。

    藏宝阁左右两侧建有石屋,乃供常年镇守的弟子居住。

    穿过插有巨剑的石台,拾阶而上,是一座五层的红木结构楼阁。

    这个所在便是藏宝阁主楼了。

    藏宝阁重地附近设有守护大阵,寻常人接近不得。左右的守护弟子修为高深,均是内门弟子当中出类拔萃的。每一层又均有长老坐镇。可谓是固若金汤。就算是魔道大佬来到,也攻不进来。

    执事长老亮了掌门令牌,众弟子纷纷放行,一路上畅通无阻,晃眼间便到藏宝阁楼外。却见一个老头阻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这老头两鬓斑白,皮肤却嫩如婴儿,面色酡红一片,似乎吃醉了酒,正躺在石阶上纳凉呢。

    见陆敬渊两人过来,半睁着惺忪睡眼,吆喝上了:“小孙子快过来!陪我喝一盅。”

    陆敬渊初见这老头,不由好笑,这谁家大爷喝醉了,躺这儿瞎认亲戚来着?

    却见执事长老神情慌张,对陆敬渊吩咐一句不要乱跑,便即将身一转,扯起一道怪风,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好法术,陆敬渊不由心上暗暗叫好不迭。耳边又听得老头叫唤声音:“小孙子快过来!陪我喝一盅。”

    回头寻声望去,却见老头已到了他跟前,上下打量着他一眼,口中犹自喃喃自语:“你是伯山什么人?怎么会有我送给他的令牌?”

    说着,不顾陆敬渊阻止一把伸进他的衣袋里,摸出了太上长老令牌。

    陆敬渊见到这疯疯癫癫的老头把令牌抢去,不由又急又气,口中不住问候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,一面伸手过去抢回。

    老头本来就七分醉,又一个站立不稳,跌倒在地上,爬也爬不起来。手上的令牌也跟着摔在地上,在夕阳的斜辉下黑得发亮。令牌上面写有“武当剑宗太上长老轩辕治”十一个字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,令牌金光晃眼间,从光中幻化出宋伯山人影来。

    陆敬渊见令牌中的仙人又现身,正要上前告状。却见他把陆敬渊推搡到一边,到了老头跟前,伸手把对方扶起。神态甚是恭敬。

    “伯山你这是怎么了?”老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师父,伯山惭愧!前阵子在山中渡劫失败,无奈之下发动兵解大法,只有一缕残魂逃出生天,现在寄生在这块令牌上。”

    老头听到这番话,顿时酒也醒了,“你说什么……你已经兵解?哎呦!我七个徒弟当中,就你悟性最高。我一直怕你修炼太过勤快,根基不稳。”

    说着,老头不由老泪纵横,哀嚎嚎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陆敬渊在旁边看着也是暗暗称奇,这老头一看岁数也颇大了,竟是说哭便哭。真是仙家的老头也是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这宋伯山叫这老头师父啊!又说这令牌是他送给宋伯山的,莫非他便是这块令牌的主人:轩辕治?

    这样一想,陆敬渊不由暗暗心惊。他刚才一气之下,可是把人家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个遍,这要是追究起来,哪里还有他的好果子吃?

    过了片刻,只见一阵怪风呼呼过耳,执事长老领了一帮人来到藏宝阁前。

    “老祖,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?哟!还喝了这么多酒。”

    “人生世上,不称意事七八九,一醉解千愁!”轩辕治转瞬又笑了,一改刚才的悲切神气。仿佛刚刚那个因为宋伯山兵解潸然泪下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