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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从回到大浪屿后,盛夏明显感觉到明雪对她的疏远。

    也不是说很明显,但就是保持了一个合适的度,让她不能再靠他更近。并非对她不闻不问,只是他始终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只有当她真的需要他时,他才会出现。

    她还保持,每晚睡前和他通一个电话的习惯。

    而他则会不着痕迹地提醒她,让她对费海好一些,让她不要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;他还说,异地恋是辛苦的,但费海值得她去等待和付出,让她珍惜。

    有时候,俩人话不投机,在电话里也会吵起来。她说,她和费海完全没有男女之情,而他只是包容地一笑,也不恼,更不会对她凶,只是温和地劝着,还是那些老话:“夏夏,不要任性。”“夏夏,要懂得珍惜。”

    然后,她一恼之下,有半个月再没有理会过他。

    可是,对他的感情,却一日比一日的汹涌。

    她委屈得不得了,更想他想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可是,她又拉不下面子先去求他。

    极度苦闷时,她给费海打电话。电话那头的费海叹了声,道:“盛夏,感情的事就是这样,谁先爱了,谁就输了。盛夏,你要学会愿赌服输。盛夏,你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的确,她没有退路,更没有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她只能先低头,去找他。

    当站在镜台前,盛夏如是想着,缓缓除下了真丝吊带的金色睡裙。比睡裙还要丝滑和性感的是她年轻美好的躯体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,眼睛里透着委屈,她在镜子前沉默地审视着自己。这是一具年轻的,却越来越成熟的身体。

    是的,她成熟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她从来没有小过。

    她从一出生,就已看尽沧桑。所以,她从没有小过,也没有大过。

    可是,她爱上了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爱了他许久、许久,久到,她几乎忘掉了时间。

    但那个男人永远有办法推开她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

    她再低下头来,审视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想,她的小叔叔太高了呢,她总得一直仰望他,即使自己的个子现在也蹿到一米七了,可还是得仰望他。而他呢,依旧会像过去那样,在逗她时,喊她一声熊孩子。

    当然,他的逗,是真正字面上的逗,就是当她小孩子那样来逗,而不是男女之间的“挑逗”。

    当年的那个剪着寸头,雌雄不辨,整天打架生事的熊孩子,现在已经不同了;她一直知道,她的身体,乃至思想都要比同龄人成熟。

    她换掉睡裙,没有上床休息,而是换了一条低V的红色裙子,裙子窄腰包臀,长度在膝盖处,看着包裹得很精致、保守,却在胸前露出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她一直知道,自己的身体很美。

    这个家形同虚设,不会有人在乎她,即使是多年前,只有几岁的她被十号风球困在了外面,也没有人过问。

    她的父母,倒是巴不得她死掉才好吧?那样,他们就可以去过他们想要的人生。

    盛夏自己开车,来到了海边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栋被刷成粉红色的小房子。

    那里住在她喜欢的男人。

    盛夏很精明,她悄悄地将车子停在离粉房子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然后踩着七厘米的银色高跟鞋,走向她将要去往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她的目的地,是他。是他的身体,也是他的心里。

    “噔噔噔”她敲门。

    门被打开了,明雪先是看到一双银色的尖头高跟鞋,他认得是周仰杰的牌子。

    塞在Jimmychoocouture里的那双脚很美,白得近乎透明,而脚背的弧度又是那么性感。

    然后,他看到的是盛夏一张明艳流丽的脸。

    先是怔了一下,明雪很快反应过来,温柔地笑道:“夏夏,这么晚了,怎么还过来。”

    盛夏咬了咬殷红的唇,忽然靠进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明雪又是一怔,很紧张地抱紧她问,“夏夏怎么了?你爸爸又动手打你吗?还是你妈妈又……”

    盛夏吸着他颈间甜甜的香气,还带着香草蜂蜜雪芭的芬芳,是令她心安的味道。她软软糯糯地说,“小叔叔,我只是有点头晕。你扶我进去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一向是带刺的,但现在,她想要诱惑。

    诱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