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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确定这办法有用?”千面出声问道。

    阎三更扭头给千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小声一点,别被燕开发现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此刻,千面与阎三更藏身于一片树林之中。他们望着林外平原,并排趴伏在地上。持古派的帮手们则是护着小木头,躲藏在树林更深处。他们时不时地看千面与阎三更两眼,以此来确认林外形势变化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不来啊。这小子怕不是个短腿儿?”阎三更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千面白了阎三更一眼,稍稍往远离阎三更的方向挪了一个肩膀的距离。

    阎三更见状,又往千面身边靠了靠,“别离我太远,一会儿要是真的有事,我可来不及去救你。”

    千面瞪了阎三更一眼,身子倒是不动了,但还是轻声问道:“你这方法真的可行?”

    “怎么就不可行了?”阎三更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,“如果不是用这种方法,你以为我当初是怎么把你从平羽县城里带出来的?大变活人吗?”

    当初在逃离平羽县城的时候,阎三更便用了一招故布疑阵,将平羽县城的守军骗了过去。现在和当初的情况有些相像,阎三更自然而然地将这办法又用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真是没点新意。”千面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阎三更笑着说道:“故技重施,有用就行。”

    千面不置可否地瞥了阎三更一眼,便不再和他搭话,转而回头望向树林深处。

    树林之中,持古派门人已经装备好了五匹战马。他们按照阎三更的要求,在马尾巴上绑上了拖地树枝。按照众人商议的计划,一会儿等燕开率军赶到,他们便会将这些战马放出,将它们往树林另一侧的出口赶去。

    马尾上捆绑的树枝,便会在它们跑动之间带起扬尘,以此迷惑燕开的判断。

    千面在脑中将计划过了一遍,不由皱起眉头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计划说得通,甚至阎三更还用这招成功地骗过了平羽守军,但是不知为何,千面心中隐约还是有些不安。她放心不下,只得继续追问阎三更,“如果我们被燕开发现了异常。他不去追那些战马,直接朝我们奔过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。”阎三更咧嘴一笑,“如果计划失败了,我会留下来断后。”

    “断后?”千面忍不住朝阎三更又翻了个白眼,“你又要自己留下来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可不是送死。”阎三更笑着说道:“你想想,你那顿酒我还没喝到,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。再说了,我是这么不惜命的人吗?”

    千面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阎三更。

    阎三更被她看得面皮发紧。他赶紧干咳了两声,回身指向树林左右,“我刚才已经安排你的手下做了一些准备,让他们帮我弄了不少易燃的植被,就散放在这片树林各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计划好了。”阎三更随意地挥了挥手掌,“要是燕开那小子脑袋瓜子突然开光,让他侥幸看穿了老子天衣无缝的计谋。我也只是留下来放火烧林,不会和他们硬碰硬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千面意味深长地问道。

    阎三更赶紧竖起三根手指,“要我发誓?”

    千面将阎三更手掌按住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你原本已经不再过问这些事情,是我将你招了回来,若是你真的出了事,我该要内疚一阵子了。”

    阎三更听到前半句时,脸上还泛着笑意,等到千面说出“一阵子”这三个字来,阎三更整张面孔便垮了下来。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尖,“那我可得好好努力,让你内疚的这一阵子能长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千面看着阎三更吃瘪的模样,终于是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,“你这人啊,就是又傻又呆又土气。”

    “好嘛。”阎三更装作发怒,“老虎不发威,你当我是病猫?”说完这话,他便伸手要去搔千面腰间痒肉。

    两人身体挨得极近,千面赶忙将阎三更推开了一些,“你就不能正经一点?事情都这么紧急了,你还没个正行。”

    阎三更咧嘴笑道:“人要及时行乐,快活一天便是一天,快活一刻便是一刻。你不把每时每刻当成最后一刻来过,真到了死的时候,只怕是回想一生,全是空白。”

    千面闻言顿时一愣,眼波流转之间,细细咀嚼这阎三更的话。阎三更这人一时鲁莽,一时睿智,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?千面也是心中迷茫,分辨不清了。

    这边千面正在愣神。